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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晦——桂林首个城市建设的地方长官

2023-06-02 18:02:30 27

摘要:晦出生于唐代晚期,是著名诗人元稹的侄子。因性格忠诚直率,提的意见过于尖锐,触怒了皇帝,被贬到广西桂林,做了3年的地方官。他在桂林叠彩山等地修路建亭子,搞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,也留下了诗文篇章。为桂林山水增添了一笔宝贵的文化财富。广西地处岭南...

晦出生于唐代晚期,是著名诗人元稹的侄子。因性格忠诚直率,提的意见过于尖锐,触怒了皇帝,被贬到广西桂林,做了3年的地方官。他在桂林叠彩山等地修路建亭子,搞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,也留下了诗文篇章。为桂林山水增添了一笔宝贵的文化财富。

广西地处岭南。岭南是唐帝国流放官员的目的地。根据新旧《唐书》所载,唐代有名有姓且有具体流放地者共211人,流放岭南道的就有138人。对于唐人来说,岭南是不祥之地,充满了悲剧的色彩:唐人认为岭南瘴气、毒草、毒蛇、蛊毒、鳄鱼等毒物遍地。公元803年,唐代大文豪韩愈被贬广东清远市阳山县任县令,他的《县斋读书》一诗就代表了唐人对于岭南的感受:“南方本多毒,北客恒惧侵。”

唐人对于岭南畏惧到何种程度呢?有人宁愿不要命也不去岭南。《旧唐书·卷六十九·卢祖尚传》就记载唐初大臣卢祖尚的“英勇事迹”。贞观初年,唐太宗把卢祖尚征召到京城,任命他做交州州牧。卢祖尚坚决推辞:“岭南瘴疠,皆日饮酒,臣不便酒,去无还理。”太宗皇帝大怒道:“我安排一个人做事他都不听从,怎么能号令天下呢!”于是上朝时当着众大臣的面,把卢祖尚斩首了。

还有人通过行贿而不去岭南的。唐代宗永泰二年(公元766年),陈少游被任命为桂州刺史、桂管观察使,当陈少游得知自己要去广西当官,慌乱无比,于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给自己换个地方。陈少游重金贿赂唐代宗宠信的中官(宦官)董秀,改到了另一个地方任职。《旧唐书·卷一百二十六·陈少游传》中,罕见地对此事做了详细的记载。

岭南除了传奇,在文化上也颇为不俗。岭南重镇桂林即是其中的重要代表。有唐一代,桂林逐渐因为风景秀丽而成为诗人笔下的作品。这时,桂林已不再被畏如地狱般的瘴疠之地。

在众多流放、宦游桂林的晚唐文人中,元晦是其中比较著名的一位。元晦生卒年不详,约活动于唐敬宗至唐武宗年间,唐朝已进入日薄西暮、节度使割据的晚期。他是怀州河内(今河南沁阳)人,诗人、文学家。

元晦是个科举高材生,曾任谏议大夫,就是专门向皇帝提意见的。唐武宗挺欣赏他,曾令宰相李德裕作《授元晦谏议大夫制》,文中称赞他说:每当上朝时,元晦总是不顾个人安危,俯伏在草席上,擦拭着眼泪,以忠直、诚恳的态度极力劝谏皇上,是个敢谏之士。

皇帝也有忍耐到极限的时候。常在河边走,元晦终有湿鞋时。因为得罪皇帝,元晦被贬出京,改任桂管观察使。

桂管观察使常驻桂州(今桂林), 包括桂、梧州、浔(贵港、玉林一带,治今桂平)、龚(治今平南)等 15 州,不但是行政长官,也是军事长官,比现在的省委书记权限还大。

元晦在桂林叠彩山的崖壁上,留下了两篇跨越千年的短文,一篇是《叠彩山记》,另一篇是仅 43 个字的《四望山记》。叠彩山得名的原因,元晦在文中说“山以石文横布,彩 翠相间,若叠彩然”。他亲笔书写,勒石于叠彩岩口崖壁上; 其篆体“叠彩山”三字,亦刻于叠彩岩口崖壁上,三字共高一米多。 四望山在叠彩山西侧,它和于越山及白鹤、明月两座山峰,都属于叠 彩山的范围。《四望山记》叙述了该山销忧亭的地理位置、面貌。 此文亦刻于四望山东麓的崖壁上,为隶书体。

元晦到桂林后,“见叠彩山有于越、四望,左右回翼”,两座山就像两个翅膀一样,非常高兴,桂林比想象中的好多了,大大超过期望值。

叠彩山在当时的桂林城北,离城很近,因此很早就成为桂林的旅游胜地。元晦在政务之余,以极大的热情,发挥业余园林专家的长项,在山上刻文字,凿山道,修水池,种花木,还修建亭子和院落,后人称他的这些作为为“筑凿之盛”。他修建了八角亭、写真院、流杯池和花药院。他在叠彩山风洞北筑齐云亭一座,该亭很受北方游人欢迎。

会昌四年(844 年),元晦从叠彩山山麓之南凿铺了一条直通山顶的石级路,修建的亭、台、阁、榭,掩映于山林之中,若隐若现,宛如仙境,堪称桂林一大绝景。为今天叠彩山公园的开发,打下了很好的基础。

此后,失意官员常来这里翘首北望,寄托思乡幽情。 一时间,“公私宴聚,较胜争先”,“管弦车马,阗溢路隅”,叠彩山成了桂林官民同乐的热闹之地。带动了叠彩山的旅游,就像现在的黄金周一样热闹。

现在,每天早上都有市民爬到叠彩山山顶锻炼身体,在朋友圈、抖音上发视频和图片。

元晦对宝积山的开发也兴趣浓厚。宝积山在桂林城北两公里远的地方,迤逦起伏,似蟠龙状,故又名卧龙山或龙盘岗,与四望山东西对峙。它东西两峰相连,山虽不高,但形势险恶,有“藏龙卧虎”之说。

山间有一个深邃的岩洞,叫华景洞。在华景洞口,元晦修建了岩光亭,使之与叠彩山的亭台遥相呼应。倚靠岩光亭,近可观望洞前的横塘深水,远处可看到“晨飘霞绮,夕丽金波”的美丽景色。遗憾的是,此亭后来被毁。

经过开发,宝积山在唐代后期也成为游客“申折柳之余恋”的风景胜地。据记载,元晦和李渤游宝积山和华景洞后,均有诗刻于华景洞崖壁,但今天已无法找到。《桂林风土记》留存了元晦为宝积山题诗中的四句:

石静如开镜,山高若耸莲。

笋竽抽玉管,花蔓缀金钿。

诗句对宝积山的峻高、洞内石钟乳的多姿多彩,作了形象的描绘,可见经过修理后的宝积山是很美的。

此外,元晦又曾因认为桂林漓山(今象鼻山)不应该与长安骊山并称, 将该山改名为“仪山”。唐人莫休符在《桂林风土记》中也记载了元晦为 漓山改名的事情:“……元常侍(指元晦)以其名与昭应骊山音同,遂改为仪山。”

会昌五年(845 年),元晦转任越州(原称会稽,即今福建、浙江大部, 治今绍兴)刺史。元晦离桂前,恋恋不舍地留下了诗歌《除浙东留题》:

紫泥远自金銮降,朱旆翻驰镜水头。

陶令风光偏畏夜,子牟衰鬓暗惊秋。

西邻月色何时见,南国春光岂再游。

莫遣艳歌催客醉,不堪回首翠蛾愁。

一句“西邻月色何时见,南国春光岂在游”道出了诗人元晦对桂林山水风光的依依不舍。他存世诗篇不多,在《全唐诗》卷547存诗仅2首,但都是在任职桂林时所作,可见他对桂林山水之钟爱而启发出诗的灵感。

他以优雅的诗句,表达了对亲手开发、建设的叠彩山和桂林其他景点的依恋之情。从此,他再也没有机会回来桂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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